叶凡说:“等到了。”
叶巡说:“我也等。
等花开。”
海青拄着拐杖来了,在花圃边上站了很久。
他看着那些光丝,也看着那棵从判官的血里长出来的苗。
“叶巡,这棵苗,像你爸。”
叶巡愣了一下。
“像我爸?”
海青说:“你爸年轻时候也这样。
比谁都高,比谁都壮,骨头硬,血热。”
叶巡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棵苗的叶子。
厚实,硬挺,叶脉里的红色像火。
“它会开很红的花。”叶巡说。
海青说:“开了,摘一朵,放到判官墓上去。”
叶巡说:“好。”
那天夜里,叶巡一个人坐在花圃边上。
心灯飘在他头顶,光照着那些月季苗,也照着那些光丝。
北边的天空已经干净了,星星一颗一颗亮着。
红鲤旁边越来越挤了,密密麻麻的,像一条发光的河。
“爸。”他在心里喊。
叶凡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嗯?”
叶巡说:“黑雾散了。
那个大个子也变成星星了。”
叶凡说:“看见了。”
叶巡说:“它叫阿念。
我给它起的名字。”
叶凡说:“好名字。”
叶巡说:“那些执念,也变成光了。
住在土里。
花开的时候,它们就看见了。”
叶凡说:“看见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,叶巡起来的时候,阿木已经蹲在花圃边上了。
他手里攥着种子,那些从老花上收的,黑褐色的,小小的,温温的。
“师傅,今天种吗?”
叶巡说:“种。”
阿木说:“种在哪儿?”
叶巡指着花圃边上那些还没种满的地方。
“种在那儿。
种满了,就种到归墟回廊去,种到后山去,种到海边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