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也凉了,不是温的了。
岛上的老人说,花在等一个人。
等不到,就枯了。
“它们等谁?”叶巡问。
老头说:“等灯。
它们说,灯不来,它们就不亮了。
我等了半年,等不下去了。
我就划船出来找。
找了好几个月,看见这边的光,就来了。”
叶巡说:“你一个人?”
老头说:“一个人。
岛上的人都老了,走不动。
只有我还能动。”
叶巡看着他。
他很老了,头发全白,背也驼了,手上全是老茧,指甲里嵌着沙土。
“你歇一夜。
明天我去。”
老头说:“我不歇。
我跟你去。
我认得路。”
叶巡说:“你走不动了。”
老头说:“走不动也得走。
那些花等不了了。”
那天夜里,叶巡坐在花圃边上,心灯飘在他头顶。
阿木蹲在他旁边,雷虎也出来了,小海也出来了,阿海也出来了,阿远也出来了。
几个人,围坐在花圃边上,谁也不说话。
“师傅,你要去?”阿木问。
叶巡说:“去。
那些花在等。”
阿木说:“我跟你去。”
叶巡看着他。
阿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,肩膀宽了,个子高了,眼睛里的光比他当年还亮。
“好。
你跟我去。
雷虎叔叔留着。
路远,你腿不好。”
雷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腿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叶巡说:“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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