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叶巡站在海边。
阿木背着布袋,心灯飘在叶巡头顶。
老头也站在旁边,拄着一根木棍。
“你行吗?”叶巡问。
老头说:“行。
我走得动。”
三个人,划着船往东去。
老头坐在船尾指路,阿木划桨,叶巡掌舵。
海是灰的,天是灰的,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。
他们划了一天又一天。
老头的身体比看起来结实,虽然瘦,但从不喊累。
饿了吃干粮,渴了喝淡水,困了就靠着船帮眯一会儿。
第十五天,老头指着前面。
“到了。
那就是花岛。”
叶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一座岛,不大,远远看过去灰蒙蒙的,什么颜色也没有。
近了才看清,岛上的花都枯了。
枯枝败叶铺了一地,黑乎乎的,像被火烧过。
没有一朵花是活的,没有一片叶子是绿的。
土是干的,裂了缝,踩上去硬邦邦的,像石头。
老头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土。
凉的。
“以前是温的。
现在凉了。”他的声音在抖。
叶巡也蹲下来,把手插进土里。
凉的。
那些光点住过的地方,土是温的。
这里的土凉了,说明光点已经灭了。
“它们还在吗?”阿木问。
叶巡说:“在。
在底下。”
他们在岛上找了很久。
岛中间有一棵枯树,很高,比岛上的任何东西都高。
树已经死了,枝干光秃秃的,伸向天空,像一只干枯的手。
树下有一个洞,不大,黑漆漆的,看不见底。
老头说:“以前这棵树是活的。
叶子绿绿的,树冠很大,遮住了半边天。
花在树下开着,一年四季都不谢。
后来树枯了,花也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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