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东边第十盏还亮着,火苗金黄金黄的。
叶寂把铜镜掏出来。
镜面上八颗星全亮着。
中间灯花火苗跳着。
翻过来,镜背上那朵灯花全开。
花心外面四圈光。
暗红,凉白,淡金,心。
阿念把初的灯端起来。
火苗白得发烫。
阿木背上水囊,小北背上绳子,阿圆装了一篮饼。
阿舵拄着棍子上了船,坐在船头。
面朝南边。
叶寂解缆。
“走。
南边。”
阿木摇橹。
船往南走。
阿舵坐在船头,手里攥着一块饼。
没吃。
眼睛看着南边那点火光。
隔着整片海,越来越近。
船走了半天。
海面上开始出现树枝。
不是漂来的,是长出来的。
从海底伸上来,光秃秃的,没叶子。
枝头朝南指着。
越往南,树枝越多。
船从树枝中间穿过去。
树枝碰着船舷,发出干裂的声响。
“这是篝火烧过的树。”阿舵说,“烧了一百年,树枝从岛上伸到海里。
指着回家的方向。”
阿念把初的灯伸出船舷。
白光照在树枝上。
树枝表面焦黑,但里面透光。
金黄色的光丝,从树心里渗出来。
和骨头里的光丝一样。
“封着光。”阿念说。
阿舵点头。
“每一根树枝里都封着一道光。
守灯人烧了一百年篝火,烧的不是枝,是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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