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念把合灯端过来照。
石座上,青丝缠过的痕迹还在。
一圈一圈,青色的印子。
擦不掉,也褪不掉。
“它还会再来。”阿舵拄着棍子往回走,“今天只缠了石灯。
明天缠冰灯,后天缠初灯。
三盏都缠过,灯根就长成了。
长成了,就会顶破地面出来。”
叶寂站起来。
“出来以后呢?”
阿舵坐到礁石上,面朝花圃。
“不知道。
初埋的东西,没人见过。
只传下来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灯根出,光归土。”
阿念手一紧。
“光归土?
不是归天,是归土?”
阿舵点头。
“归天的是被渊吞掉的光。
归土的是初自己封的光。
他捻了四根灯芯,用了三根,埋了一根。
埋的那根,是他自己的本光。”
叶寂按着胸口。
“本光埋在地底。
一百年后醒了。”
“不是醒。
是感应到三盏白灯合了。
初封渊的时候把本光埋进地底。
他说,天上的光归天,地下的光归土。
本光归土,地就暖了。
地暖了,花就开。
花开了,灯就多。”
阿舵掰了一块饼。
“他埋的不是灯芯。
是种子。”
天黑了。
花圃里的灯全亮着。
那盏石冰合灯的火苗还是偏的,青丝缠过的印子在火光里泛着青。
后半夜。
地面又开始鼓。
还是石座底下。
青丝从缝里伸出来,缠石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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