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指了西边一整夜。
天没亮,叶寂就起来了。
蹲在花圃前面,看着那截手指。
指尖上的暗红缩得只剩针尖大,但指着西边的劲儿一点没松。
阿念端灯过来。
白光照在手指上,青光占了九成,暗红只剩一点。
她把合灯放在花圃边上,挨着手指。
“指了一夜。
西边的东西比苦胆大。”
阿舵从礁石上站起来,拄着棍子挪过来。
低头看那截手指,看了很久。
“不是苦胆。
是胃。”
叶寂站起来。
“胃?”
“渊被撕开之前,吞过一样东西。
不是光,不是暗。
是石头。
第一纪,初和渊还没撕开的时候,两人一起守灯。
有一回,灯座底下长出块石头,青色的,拳头大。
初说留着,渊说吞了。
渊一口把石头吞进肚子。
石头卡在胃里,吞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”
阿舵用棍子点着手指。
“石头在渊胃里封了一百年。
渊散了,石头还在。
苦胆吐出来了,胃没吐。
胃裹着石头,沉在西边最深的海沟里。
手指指的不是石头,是胃。”
叶寂按着胸口。
四层半光稳稳的,黄圈外面那层泪光跳了一下。
和苦胆的感应一样。
“初的泪碰到苦胆,化了。
胃里的石头是什么?”
阿舵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
初到死都没说。”
叶寂转身。
“走。
西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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