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齿吞了三天。
第四天早上,灯芯上那截手指又动了。
不是弯,是转。
指尖从朝上转成朝西,停了一下,又转。
转到正北,不动了。
叶寂蹲在花圃前面,盯着那截手指。
手指上的青光和暗红还拧在一起,但青光比昨天多了。
暗红被压到指甲盖大小,缩在指尖上。
“它指北边。”阿念端灯过来,白光照在手指上。
手指被光一照,指尖上的暗红又缩了一点。
阿舵从礁石上站起来,拄着棍子挪过来。
低头看那截手指。
“不是指北。
是指人。”
叶寂站起来。
“什么人?”
“初的手指,只会指一样东西。
渊的东西。”阿舵用棍子点着指尖上那点暗红,“它指的北边,有渊的东西没处理干净。”
叶寂按着胸口。
四层半光稳稳的,最里面那颗渊齿跳了一下。
“渊的皮、鳞、胆汁、牙,全吞了。
还有?”
阿舵摇头。
“不是渊身上的。
是渊吐出来的。
渊被撕开之前,吐过一样东西。
不是碎片,不是牙。
是他自己吞下去又吐出来的。
那东西被初封在北边。
冰老守了一百年,火老压了一百年,但没化掉。
手指指的就是那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渊的苦胆。
不是胆汁,是苦胆。
胆汁是苦胆里挤出来的。
火老封的暗是胆汁。
但苦胆本身比胆汁苦十倍。
初封不住,冰老冻不住,火老烧不化。
只能埋。
埋在北边最深的海沟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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