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舵掰了一块饼。
“手指指北。
苦胆醒了。”
叶寂转身。
“走。
北边。”
五个人上船。
阿木摇橹,船往北走。
叶寂坐船头,手按在胸口。
渊齿跳了一路,越往北,跳得越快。
阿念坐他旁边,合灯端在手里。
火苗白里透青,稳稳的。
走了三天三夜。
第四天早上,海水的颜色变了。
不是蓝,不是墨蓝,是黄绿。
像胆汁的颜色。
海面上漂着一层薄膜,暗黄色的,一碰就破。
破了冒出一股苦味,不是闻着的苦,是光里的苦。
合灯的火苗碰到苦味,缩了一下。
阿木把桨提起来。
桨叶上挂满暗黄的膜。
“海全变了。
底下有东西。”
阿舵伸手捞起一片膜,用手指捻了捻。
膜在指尖化开,苦味钻进皮肤。
手背上的皱纹里渗出一丝暗黄,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爬到手腕,他攥紧拳头,光从掌心里透出来,把暗黄逼了回去。
“苦胆的膜。
苦胆醒了,往海水里吐膜。
膜漂到海面,破了就散苦味。
苦味入光,光就缩。
入肉,肉就烂。”阿舵把捻过膜的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,“不能下水。
得用光逼。”
阿念把合灯伸出船舷。
白光照在海面上,暗黄的膜碰到白光,化了。
化成一缕黄烟,散开。
海面上清出一小片蓝。
但周围的膜马上合拢,又把蓝盖住了。
“太多。
清不完。”阿念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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