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寂站起来,手按在胸口。
四层半光往外胀,最外面那层暗红涌到掌心。
他把手伸进海水里。
暗红的光从掌心涌出去,碰上海面的膜。
膜碰到暗红,不化,反而聚过来。
全往暗红上粘。
越粘越厚,从薄薄一层粘成厚厚一坨,裹住叶寂的手。
阿念要拉他。
叶寂摇头。
“不是粘我。
是认主。”他把手从水里抽出来。
手上裹满暗黄的膜,膜在暗红的光里慢慢变薄。
不是化了,是渗进去了。
渗进暗红那层光里。
叶寂低头看胸口。
暗红那层光边缘多了一圈暗黄。
细如发丝,缠在暗红外面。
“渊的皮认得苦胆。
皮是第一层,胆是最里层。
皮碰到胆,胆就认主。”
阿舵看着叶寂胸口的黄圈。
“苦胆在叫你。
它感应到渊皮在你身上,要上来。”
阿木指着前面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海面上,黄绿的膜中间,鼓着一个大气泡。
比船还大。
气泡表面全是纹路,暗黄色的,弯弯曲曲,像血管。
气泡里裹着东西,看不清。
只看清一个轮廓;圆的,人脸大小。
悬在气泡正中间。
阿念把合灯照过去。
白光穿透气泡壁。
气泡里,是一个胆。
拳头大小,暗黄色的,表面布满皱褶。
胆壁上嵌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碎片,不是牙。
是一滴泪。
透明的,封在胆壁正中间。
“渊的泪。”阿舵撑着棍子站起来,“渊被撕开之前,吐了苦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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