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整颗牙从洞底拽了出来。
牙悬在叶寂手心上方,慢慢转。
齿冠上咬着的铜片开始熔化。
不是熔成铜水,是熔成光。
铜色的光,从铜片上剥离,飘进叶寂胸口。
铜片熔尽了。
牙安静下来,齿根缩回去,整颗牙缩小,缩成指甲盖大小,落在叶寂掌心里。
凉的。
叶寂看着掌心里缩小的渊齿。
“铜片是谁放的?”
阿舵伸手,老得全是骨头的手指捏起那颗牙。
“初放的。
他拔了渊的牙,用铜片镇住。
铜片是他自己灯上的。
灯铜镇渊齿。
镇了一百年。
铜片熔了,渊齿就醒了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
阿舵把牙放回叶寂掌心。
“吞了。”
叶寂没犹豫,把渊齿丢进嘴里。
牙入口就化了,不是硬吞,是化了。
化成一缕暗红色的光,顺着喉咙下去。
光流进胸口,胸口四层半光同时往外胀。
暗红那层接住渊齿化的光,往里裹。
凉白那层叠上去,淡金再叠,浓浆再叠。
四层半裹着一颗牙,压在心光外面。
和浓浆并排。
叶寂按着胸口。
“四层半。
多了一颗牙。”
阿舵掰了一块饼。
“渊的牙,是渊身上最硬的东西。
比皮硬,比鳞硬,比胆汁硬。
它嵌在四层光里,能帮你顶住以后的东西。”
阿念端灯照进洞里。
洞底空了,只剩一层灰。
她把合灯伸进去,白光照在灰上。
灰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,不是铜,不是骨。
她伸手捡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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