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洞里黑漆漆的。
两边站着的人不眨眼,眼白在暗处泛灰。
船从他们中间穿过去,船头那盏灯金黄金黄的,光照在那些人脸上。
他们不躲,也不看,就那么立着。
陆远攥着橹,手在抖。
“三个月前我逃出去的时候,他们还不是这样。
那时候眼睛还在。”
叶寂盯着那些人眼眶。
不是瞎,是空的。
瞳仁被抽走了,只剩眼白,边缘有灼烧过的焦痕;暗光烧的。
他左眼里的渊眼印记跳了一下,暗红圈扩开,看清了那些人眼眶深处。
瞳仁没被抽走,是被压进去了。
压成针尖大一点,蜷在眼底,外面裹着一层暗膜,和陆远鞭痕里那些暗丝一样。
“不是瞎。
是被封住了。”叶寂说,“瞳仁还在,被暗膜裹着。
能看见东西,但不能动。”
阿念把合灯举高。
白光照在水道两边的城民身上。
光一照,他们眼眶里的暗膜开始往外渗。
不是化,是躲。
暗膜缩了一下,针尖大的瞳仁露出来一点。
就一点。
“光能照透。”阿念说。
叶寂按住她端灯的手。
“先别照。
城墙上那些眼睛在看着。
光太亮,惊动了城主,这些人眼眶里的暗膜就会爆。
瞳仁就真没了。”
船继续往里走。
水道很长,穿过三道城门。
第三道城门后是一座内港。
港里停着几十条黑船,船头全挂着黑旗,旗上绣着竖瞳。
岸上有座台子,石头垒的,三丈高。
台面上立着一根柱子,柱子上绑着一个人。
那人低着头,头发披散。
上衣被扒光了,背上全是鞭痕。
新鲜的,还在渗血。
血迹不是红的,是暗红的。
和渊的光一个颜色。
柱子上方悬着一块刑板,板上四个字:传灯者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