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口渗出一丝暗红,又合拢了。
“砍不断。
这不是木头,是渊的骨头。”叶寂按住胸口,那里那颗渊齿跳了一下;牙认得骨。
他伸手攥住一根暗桩,渊齿在胸口猛震,暗红的光从掌心涌进暗桩里。
暗桩碰到渊齿的光,不是化,是软。
从硬邦邦的骨质感软成肉质感。
叶寂用力一握,暗桩碎了,碎成暗红的粉末。
笼子缺了一根,其他的暗桩也跟着软。
他一根一根攥过去,能攥的全碎了。
暗桩塌了,暗红粉末堆在台面上,被海风吹散。
岸上那些黑船上的黑旗动了一下。
旗上的竖瞳全闭上了,然后又睁开。
睁开的时候,瞳孔从竖变圆。
无数道暗光从瞳孔里射出来,全往台子上聚。
暗光不是冲着叶寂,是冲着老七。
老七背上的鞭痕还没愈合,暗光专找伤口,钻进鞭痕里,老七背上又开始鼓暗筋。
叶寂挡在他前面,把初的合灯举起来。
白光照在台面上,暗光碰到白光,不是化,是往里收。
合灯里有初的魂光;初封渊的时候分出来的那份魂;它认得渊的一切。
魂光铺开,白光在台面上铺成一道墙。
暗光顶上白光墙,停下,缩了。
缩回黑旗上的竖瞳里。
竖瞳又闭上了。
老七睁开眼,声音很低。
“城主在看。
画像上的眼睛在看。”
叶寂抬头看城墙高处。
最高处有一扇窗,窗里挂着一幅画像。
隔得远,看不清细节,只能看见一双眼睛。
竖瞳的,暗红色的,正对着台子。
和他左眼里那只渊眼一模一样。
画像的眼睛眨了一下,暗红的光从画像眼眶里涌出来,顺着城墙往下流,流进港里,染黑了整片内港海水。
海水黑透,从水底冒出无数根暗桩。
暗桩不刺人,只往上托。
托着一样东西;一艘黑船。
船身漆黑,船头立着一根柱子,柱子上绑着五个人。
五个全是陆远他爹传的徒弟。
五个人的眼睛全没了,不是被封住,是被剜了。
眼眶里只剩黑洞。
陆远跪在台子上,嘴唇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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