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差一段。
阿木拿来铲子,小北拿来镐。
两个人沿着山洞最深处往下挖。
挖了七尺深,铲子碰到石板。
不是封洞口的刑板,是另一种石板。
平整的,边缘凿着扣槽。
石板上刻着两个大字;初窑。
字迹瘦硬,是初的手法。
“初的窑?
他不是守灯的吗。”阿念端灯照过来。
阿木撬开石板。
底下是一个空洞,比上面的山洞还大。
四壁不是土,是烧过的砖。
砖壁上嵌着窑具,窑钩、窑撑、窑垫,挂得整整齐齐。
窑底正中立着一盏石灯,不是冰灯那种透光石,是窑石。
笨重的、粗糙的,表面布满窑汗的石头。
灯座上刻着一个字;初。
“初烧过窑。
初和渊还没撕开的时候,两个人一起守灯,也一起烧窑。
他们烧的不是瓷,是灯。
这底下是他们的窑。”
叶寂下到窑底,手按在那盏石灯上。
石灯入手的一瞬间,左眼里初的念头猛地震了一下。
他看见了;初蹲在窑口前面,身上穿着第一纪的衣服,手上全是窑灰。
渊站在他对面,黑衣黑发,手里攥着一团泥。
两个人中间摆着一排刚出窑的灯坯。
初拿起一盏,凑到嘴边吹了吹窑灰,递过去。
渊接过来,右手托着灯,左手点着了。
初看着那朵火苗,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不是一开始就对立的。”叶寂把手从石灯上收回来,“他们在一起烧窑,烧的就是这些灯。
后来渊的暗越来越重,才撕开的。”
石灯自己着了。
不是叶寂点的,是他胸口四层半光感应到窑里的旧光,光从掌心涌出来,灌进石灯里。
石灯燃起来的一瞬间,窑底四壁砖缝里同时涌出光丝。
不是金色的,是窑火色;橘红里带青。
砖壁上那些窑具的影子被光照到墙上,映出两个并肩站着的影子。
一个高瘦,一个宽厚。
初和渊。
影子淡了,窑里暗了一瞬。
再亮起来的时候,石灯稳稳地立在窑底,火苗不大,橘红色的,和南边篝火岛上的篝火一个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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