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台上两道光往西去了。
一道青,一道墨色。
穿过竹竿,穿过石叶,穿过海面,朝着花圃的方向。
叶寂把那盏灭了的铜灯端起来。
灯座上“渊”字里的墨色还在往外渗,不是光,是印记。
渊年轻时的印记,封在灯座里。
胸口那颗渊齿猛地跟着震了一下,凉意从齿根渗出来。
不是冷,是认得。
像碰到了久别的故人。
“这盏灯里有渊的旧光。”叶寂把铜灯托在掌心里,左眼暗红圈亮了一下。
渊眼认出了旧主的光。
阿念端合灯照过来。
白光照在铜灯上,断芯里的旧光又亮了一瞬。
光照亮了灯座内侧,内侧刻着一行小字,比竹叶上的字更小,笔画更轻。
七个字。
“初。
我在竹林等你。”
阿念手指摸过那七个字。
字是刻在灯座内侧的,不是划在外面的。
点灯的人看不见,只有拆灯的人看得见。
“他刻在里面。
每天点灯的时候看不见,但心里知道。”
叶寂把铜灯翻过来。
灯座底部还有字,更小的一行。
四个字。
“等到灯灭。”
阿木蹲在石台前面,手按在台面上那两道并排的划痕上。
一道宽,一道窄。
宽的像刀痕,窄的像指尖痕。
两道痕从石台边缘伸进来,在灯座底下碰了头。
碰头的地方没长苔藓,石头还是干的,被灯座压了一百年。
“初来过。
这是他的划痕。”阿木指着那道窄痕,“他坐在这边,和渊背对背。
两个人没说话,就在石台上划字。”
小北绕到石台背面。
台下沿也刻着字,不是渊的笔迹,是初的。
笔画更瘦,更硬,刻得深。
七个字。
“渊。
我在窑里等你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