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中间有盏灯。
渊说的等,可能是在那里等。”
阿念把合灯放在窑底正中间。
“渊的故地。
他和初一起烧窑之前,可能在那儿待过。
那盏灯是他点的?”
“不知道。
得去看。”
叶寂把字条叠好,放进怀里。
石灯端起来,窑火色的火苗稳稳的。
他沿着窑壁往上走,走到洞口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渊城里万家灯火,从城墙到内港,从长街到巷道,全是灯。
老八还在挨家挨户走,怀里铜片发完了,手里空空的。
他站在长街尽头,看着街两边窗台上的灯。
灯座上的名字一个一个亮着。
阿木把铲子和镐收好。
小北把绳子卷起来。
阿圆把装饼的篮子拎上。
五个人往内港走。
老八站在城门口送。
手里没铜片了,空空的。
他身边站着那个叫陆光的小孩,手里捧着刻了名字的陶灯。
火苗小小的,但稳稳的。
“你们要走?”
叶寂点头。
“渊城的事完了。
暗主没了,残桩拔了,灯脉接上了。
城民自己会守灯。
我们得去下一个地方。
海底有片竹林。
渊在那儿留了一盏灯。”
老八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陆山说过,教他点灯的老人是从竹林方向来的。
那老人一身竹叶味,手指上全是竹篾划的口子。
他教的点灯手法和别人不一样,不是用手护火苗,是用身子挡风。
背一弓,把整个灯罩在胸口前面。
他说,这手法是在竹林里练出来的。
竹林里风大,手护不住,得用身子。”
叶寂按着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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