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山是从竹林学的灯。
渊的字条指向竹林。
这片竹林不只是渊的故地,也是传灯的源头之一。
五个人上了船。
船头那盏灯还亮着,金黄金黄的。
叶寂坐船头,阿念坐他旁边,合灯放在两人中间。
阿木摇橹,船驶出内港。
城墙上的黑色全褪了,露出石头本色。
城门口那面黑旗早碎了,换了一面白布,布上画着一盏灯。
老八站在城门口,手里端着他那盏刻了“陆山”的铜灯。
火苗被海风吹得歪歪的,但没灭。
船出了城门水道。
海面上那些刑板还在漂,白白净净的木板被浪推着往西走。
船从木板中间穿过去。
船走了一夜,天亮的时候,花圃的灯在远处亮了。
八十二盏金黄的,三盏白的,一盏橘红的。
阿舵坐在礁石上,面朝东边,手里掰着饼。
船靠岸。
叶寂下船,把石灯放在花圃里。
东边第十三盏的位置。
石灯的火苗挨着合灯的白光,挨着冰灯的白光,挨着初灯的白光。
四盏白灯在花圃里一字排开。
石灯橘红,合灯白里透青,冰灯透明,初灯白里带金。
四种光,互不压,各亮各的。
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,低头看那盏石灯。
“初窑的灯。”
叶寂点头。
“初和渊一起烧的第一盏灯。
在山洞底下找到的。
还有一张字条。
渊写的。
正面一个等字,背面两个字;竹林。”
阿舵没说话。
他蹲不下,就站着,低头看那盏石灯看了很久。
然后掰了一块饼,放在石灯前面。
“竹林。
我知道那个地方。
第一纪,神狱还没塌的时候,渊在那儿住过。
不是后来的城主,是年轻时的渊。
和初一起烧窑的那个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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