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的手泽都在这里。”
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,低头看石匣。
看了很久,用棍子点着石匣边沿上一道新纹路。
青墨色的,和初渊合光一个颜色,从匣子底一直延伸到花圃地底深处。
“不是找回来的。
是自己浮上来的。
地底这条灯脉从花圃长到渊城,又从渊城长到竹林。
长到哪儿,哪儿的铜片就顺着根须往匣子里聚。
不是谁放的,是灯自己收的。
这匣子不是死物,它在长。
和灯根一起长。
初埋下它的时候,它只有巴掌大。
渊往里添竹简的时候,它长了一圈。
叶巡补陆山名字的时候,它又长了一圈。
现在它比原来大了三倍。”
叶寂伸手按在石匣内壁。
左眼里暗红圈和青圈同时亮起,他看见了。
匣子底下连着灯根,灯根连着海底那条青墨色的新光脉。
光脉分出无数细须,每根须尽头都挂着一块铜片,像树上挂果。
须还在往外延伸,往更远的岛屿延伸。
有些须已经伸到海面上去了,挂着铜片在风里轻轻晃。
他能看见须的走向;往西,往北,往南。
四面八方都有。
“海面上也有。
不是岛上的灯,是船上那些人的。”叶寂指着海面,“陆远和老七。
他们往西走了。
身上的铜片被灯根感应到了,灯根追过去了。
须已经伸到他们船底下了。”
海面上,远远的,西边有一点光。
不是岛上的灯,是船头的灯。
陆远和老七的船。
隔着太远,看不见人,只能看见光。
那点灯光的正下方,海底,一根青墨色的根须正在悄悄蔓延,往船的方向探过去。
还没到,但快了。
须尖已经碰到船底的影子了。
阿念把合灯端到海边,白光照向西边。
“陆远的铜片和老七的铜片,迟早也会进这个匣子。
人不管走到哪儿,灯脉都跟着。
点过灯的人,名字就跑不掉。
陆山在山洞里刻铜片的时候不知道,他刻的每一块铜片,都在这匣子里有个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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