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寂掌心里,渊墨不烫了,温温的,和初窑那盏石灯的温度一样。
阿念把合灯放在石台上,白光照着渊墨。
“初和渊。
竹简和墨。
初写了竹简,渊研了墨锭。
初记了一百盏灯的名字,渊磨了一百年的墨。
这两样东西今天凑齐了。”
叶寂把渊墨放进怀里,贴身收着。
和信石匣搁在一起。
“回去。
归匣。”
两个人走下平台。
九层光点全往两边让,让出一条路。
光点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闪;不是光点,是一小截墨痕。
渊研墨的时候在石台边缘磕了一下墨锭,留下这道墨痕。
封了一百年,今天被渊墨的墨雾一激,墨痕自己亮了。
叶寂看了一眼那截墨痕,没取。
“留着。
归墟回廊第十层,留一道渊的墨痕。”
上了船。
阿木摇橹,船往回走。
归墟回廊在身后越来越远,第十层台子上那道墨痕还亮着;墨色的光,和渊的字一个颜色。
船走了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花圃的灯在远处亮了。
阿舵坐在礁石上,面朝归墟方向,手里掰着饼。
船靠岸。
叶寂下船,走到花圃前面,把渊墨放进石匣最底层。
和初的竹简并排搁着。
渊墨入匣的一瞬间,两卷竹简同时亮了一下。
初的竹简泛青光,渊的竹简泛墨光。
渊墨碰着两卷竹简,墨身上的刻字全亮了。
青光、墨光、竹简上的字光,三道光在匣子里碰在一起,合成一道;不是青墨色的新光,是另一种。
更沉、更稳,像研墨时墨锭在砚台上走圈的那种光。
石匣里,初的八样东西和渊的八样东西今天全碰了头。
竹简和墨锭,灯芯和断芯,泪和血,手指和牙,石灯和铜灯,窑和胃,念头和眼,骨和旧光。
十六样,两两相对。
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。
低头看石匣里那两排并排的东西。
“初和渊,齐了。
十六样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