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臂上全是烫疤,大大小小几十处,不是暗疤,是火疤。
火山口溅出来的岩浆烫的。
旧伤叠新伤,一层压一层。
“火老归天以后,我守在火山口。
守了几个月。
石灯裂了以后,火山口里空了,暗红的光全被薪火化了。
我以为没事了。
前几天,火山口开始冒烟。”
“青烟?
火老说过石灯封的是渊的胆汁,石灯裂了以后胆汁被吞了,火山口里应该空了。”叶寂看着他。
余烬摇头。
“不空。
火老归天之前跟我说,石灯裂了,封的暗被吞了。
但石灯底下还压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渊的胆汁,是渊的胆石。
胆汁是苦水,胆石是苦水沉底以后结的核。
胆汁被挤出来了,胆石还沉在火山底。
压了一百年,胆汁越挤越薄,胆石越压越硬。
火山口冒青烟,是胆石在烧。
胆石烧到最后会裂,裂了以后里面会出来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火老没说。
只说,胆石裂了以后,让薪火传人来。
薪火能镇住里面的东西。
他说,他不是薪火传人,他只有石火。
镇得住胆汁,镇不住胆石。
薪火是初和渊的合光,只有薪火能镇胆石。
所以我来了。”
叶寂按着胸口。
四层半光裹得紧紧的,最外面那圈浅金色的光跳了一下。
初和渊的合光感应到了什么;不是暗,不是光,是比暗更沉、比光更硬的东西。
“走。
南边。
火山口。”
阿念端起初的合灯。
阿木背上水囊。
小北背上绳子。
阿圆装了一篮饼,阿白新烙的,还冒热气。
阿舵没去,坐回礁石上,面朝南边,手里掰着饼。
“火老的徒弟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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