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边的事,该了了。”
五个人上了余烬的船。
船往南走。
走过花丛,走过归墟回廊入口,走过篝火岛;岛上那堆篝火还在烧,橘红的火光里也多了一层浅金。
和初掌心里那朵灯花一个颜色。
走了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海上开始冒热气。
不是太阳晒的,是从海底冒上来的。
海面咕嘟咕嘟冒泡,船桨划进去,提起来带出一股硫磺味。
和上次来火山口的时候一模一样,但这次多了烟。
火山口上,灰白的烟柱里多了一层青色的烟。
青烟不往上飘,是往四周铺。
贴着海面铺开来,铺到船上。
青烟碰到合灯的白光,不化,反而聚过来。
聚在灯罩外面,一圈一圈绕着转。
绕了三圈,又往火山口的方向退一截,像在等人。
“青烟认光。”阿念把合灯举高,青烟绕着灯罩又转了一圈,“它的来路和初的窑烟一样。
初烧窑的时候,窑口冒的就是这种青烟。”
船靠岸。
五个人下船。
山体还是漆黑,全是冷却的岩浆。
但山体表面多了裂缝,缝里往外渗青光。
和初的骨膜一个颜色,但更亮。
光丝从裂缝里往外飘,飘到半空就化了。
越往上爬越烫,石头温温的,隔得远不觉得,越往上越烫手。
脚底板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地热。
爬到洞口。
洞口还是那个洞口,但洞里的暗红全没了。
火老归天以后,火山口里的暗光被薪火化了,洞壁上的暗红石脉全变成了灰白。
只剩下石台和裂成两半的石灯;石灯还是裂开的,裂口边缘已经磨圆了。
石台正中间多了一个窟窿,不是凿的,是烧穿的。
青烟从窟窿里往外冒,窟窿边缘的石头被烧得发白。
窟窿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;青色的,和初的窑光一个颜色,一明一灭,像在呼吸。
余烬指着那个窟窿。
“胆石就在底下。
石台本来压在上面,石灯裂了以后台子也松了。
青烟把台子烧穿了。
火老守了一辈子,守的就是这块石头。
胆汁是渊的苦,胆石是渊的痛。
苦被挤出来了,痛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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