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台底下震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,是石窟深处什么东西松了。
封了那么久的火山口,最底下一层石壳裂开了。
石壳底下涌出一道火光;不是岩浆,不是暗光,是石火。
和火老的石灯同一种火。
石火从裂口涌出来,裹住石台上七片碎石。
青膜被石火一烤,颜色从青变成了淡金。
渊的字还在,笔画被石火镀了一层金边。
石灯自己亮了。
裂成两半的石灯,拼在一起没粘上,但火苗自己窜起来了。
不是暗红,不是青墨,是橘红里带一层浅金。
和篝火岛上的篝火同一种颜色,和花圃里薪火同一种底色。
火苗蹿到半尺高,停住了,然后分出一朵极小的火花,落在火捻上。
火捻着了;火老留给余烬的最后一点石火,今天自己着了。
余烬跪在石台前面,脸上那片烫疤被火光照得发亮。
“师傅的石火传下来了。
不是我点的,是石灯自己分的火。
石灯裂了没粘上,但火苗还在。
火苗分了一朵给火捻,石火就没断。”
叶寂蹲下,看着石台上那朵分出来的小火花。
左眼里暗红圈和青圈同时亮起,他看见了;小火花的芯里有一点针尖大的暗红。
不是渊的暗,是火老封在石火里的一滴血。
火老压胆石的时候手指被烫破过,一滴血滴在石火上,血里有火老的光。
“火老的血。
他压胆石的时候烫破了手指,一滴血滴在石火上。
这滴血封在石火里这么久,今天传给了火捻。
你的火捻里有你师傅的血。
石火是血脉传下来的。”
余烬低头看手里那截燃着的火捻。
火苗很小,但稳稳的。
芯里那点针尖大的暗红跳着。
“难怪我师傅非要我留着这截火捻。
他说,石火不能断。
石火断了,火山口就凉了。
火山口凉了,渊的胆石就没人压了。
现在胆石化了,石火传下来了。
我师傅可以放心了。”
阿木蹲在石台旁边,指着台面上那个窟窿。
“窟窿底下现在是什么?”
余烬低头看。
窟窿深处,胆石化干净了,石壳裂开了,底下露出一层新的石头。
不是火山石,是瓷土。
和初窑底下的瓷土一样,素白细腻。
“瓷土。
火山口底下有瓷土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