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新东西醒了,是老东西漏了。
像老房子,梁拆了,墙就开始渗水。”
阿念把合灯照向东边那片灰色海面。
白里透金的光穿过灰水,照在海底那片暗壳上。
暗壳被光一照,表面的暗红纹路缩了一下,然后又胀回来。
和渊的暗不一样;渊的暗碰到薪火会一层一层褪掉,这暗碰到薪火只是缩一下,然后恢复原样。
“怎么才能堵住?
薪火能化渊的暗,但化不掉这些暗壳。”
东来把手里那盏石灯放在石窟洞口。
石灯的火苗窜了一下,和合灯的白光遥相呼应。
“薪火化不掉旧暗,但能镇住。
初的血能封住光,也能封住暗。
当年初把血滴进光石里封了一百年光,也能封住暗。
把暗茧拖出来,裹上光壳,埋进地脉深处;和冰老封光的法子一样。
只是一边封的是光,这边封的是暗。”
叶寂按着胸口。
四层半光往外胀,最外面那圈浅金里夹着的初血印记微微跳了一下。
初的血是封光用的,也能封暗。
要堵住井底的黑水,先把这暗茧的源头封住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;薪火里带着初的血印记,他也有。
要把薪火里的初血重新凝出来,裹在暗茧上,像当年初滴血在光石上一样。
他把铜镜掏出来,镜背上的灯花全开了,浅金、橘红、灰白、青,四瓣颜色里青色那瓣正是初的骨膜色,也是初血凝在光石芯里封了一百年的颜色。
他要把这瓣青色取出来,封在暗茧上。
(第92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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