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来站在石窟洞口,看着最后一团银光飘上天。
海上干干净净的,蓝透了。
“这片海从灰变蓝,从蓝变灰,又从灰变蓝。
这次蓝得彻底;底下没有暗壳了,没有暗丝了,只剩一颗裹在青膜里的核。”
“核封在青膜里,青膜渗着初血的印记。
谁也打不开。
旧暗的事,全了了。”叶寂把铜镜收回去,镜背上缺了一角,但那层青膜更厚了。
六个人上了船,往回走。
叶寂坐船头,怀里揣着那片缠着青丝的碎壳。
阿念坐他旁边,合灯放在两人中间。
船走了一天一夜,天亮的时候花圃的灯在远处亮了。
阿舵坐在礁石上,面朝东边,手里掰着饼。
小海蹲在花圃前面,手里攥着那块擦灯的布。
看见船靠岸,他把布一扔跑过去,小手指着叶寂怀里那片碎壳:“光。
暗。
一起。”口齿比上次更清楚了。
叶寂把他抱起来。
“对。
光和暗缠在一起,结成这片壳。
初的血和旧暗的残丝,分不开了。”他走到花圃前面蹲下,把那片青红交织的碎壳放在备芯和接骨的筋旁边。
三样东西并排;备芯,筋,痂。
初的手艺,初的身体,初的血封。
全归了花圃。
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,低头看那片碎壳。
“壳碎了,核结了,所有的旧暗全缩成一颗死核。
东极那片海,以后不会再冒暗了。”他把手里的饼掰成两半,一半放在碎壳前面,一半塞进嘴里。
小海也跑过来,把自己那块饼放在碎壳前面,和放在备芯前面的半块饼并排。
花圃里的光映在饼上,金黄金黄的。
(第99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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