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狱塌了以后岛全沉了,只剩最顶上这些礁石还露着。”
阿木把船桨放轻,船贴着礁石边缘滑过去。
海底的石基从船底下缓缓掠过,能看见石基上还残留着台阶的凿痕,和归墟回廊的石阶一样手法。
第一纪守灯人走过的台阶,沉在海底不知多少年了。
走了小半天,礁石线到头了。
最后一块礁石比其他礁石都大,露出水面三尺高,石面被海浪冲刷得光滑,但凿痕还在。
礁石顶上立着一盏石灯,和地火石灯同样的石料,同样的窑汗,同样的凿痕。
灯座底部嵌在礁石里,被海浪冲刷了不知多少年,石料表面磨得发亮,凿痕却还清清楚楚。
灯芯里燃着一点青光,不大,只有豆大,但稳稳的。
和初的骨膜一个颜色。
“引路灯。”叶寂跳上礁石。
石面被海水冲得光滑,脚踩上去能感觉到石料内部有极细密的震动。
地火脉的红线从火山口一路延伸过来,穿过地火岛,穿过礁石线底下,一直连到这盏灯底。
他把手按在灯座上,温的,和地火石灯一个温度。
隔着石料能感觉到地火脉在深处缓缓流动,不急不缓。
“这盏灯也是地火脉上的一座。
地火脉从火山口往东南流,流过地火岛,流到这盏灯底下,再往更深处去了;还没到头。
岛链的最尽头还在更东南边。”
阿念端合灯照着灯座。
灯座上刻着一行字,笔画瘦硬,是初的字。
两个字。
“引路。”
“初刻的。
他来过这里;封了神狱的门以后,往东南走。
走到岛链最尽头,在礁石上凿了这盏灯。”叶寂指着灯座底部的凿痕,和初窑石灯的凿痕一模一样,每一道凿痕的深度宽度都相同。
“他没有点上薪火,用的是青光;他自己的骨膜色。
这盏灯不是点给别人看的,是他自己留下来的标记。
他说这灯是给海上漂着的人引路,也是在等后来的人能顺着这条路找过来。”
地翁蹲下,手按在灯座上。
他那只被地火烫了几十年的手掌贴在石面上,石料温温的。
“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一句话,说东南边有盏引路灯,是第一代守灯人亲手凿的。
它不指路,它等人。
等地火脉重新接上,等雾散了,等有人顺着礁石线划船过来。
等了不知多少代人,今天人来了。”
礁石底下震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,是地火脉。
从火山口到地火岛再到这盏引路灯,整条地火脉微微震了一下。
引路灯的青光窜高一截,和地火岛上三盏石灯的火苗同时跳了一跳。
四盏灯隔着半片海,火光同时闪了一下。
余烬把火捻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引路灯旁边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