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抬起头看着地翁。
“一样。
光。”
地翁愣了一下。
阿念端着合灯走过来,白里透金的光照在小海虎口上。
“他手上是初的印记,青色的。
你手上是地火的火疤,橘红的。
颜色不一样,都是守光守出来的。
初守的是光,你守的是地火。
两样东西,同一只手。”
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。
他一直在旁边听着,现在低头看地翁那只手,又看小海那只手。
看了一会儿,把手里的饼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地翁。
“地火岛的灯稳了?”
地翁接过饼。
“稳了。
三盏石灯连上,地火脉重新接成一条。
雾散了,引路灯也亮了。
岛上那盏石灯传给我孙子了。
他捻的第一根火捻已经燃了,火苗稳稳的。”
阿舵点头,没再多问。
地翁看着手里那半块饼;阿白烙的,金黄酥软,和他岛上粗面烙的不一样。
咬了一口,嚼了嚼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甜的。”
阿白从灶房出来。
腰更弯了,但手里的饼还是烙得金黄。
她走到地翁面前,把一摞刚烙好的饼放在他手里,摞了五张。
地翁接过来,热乎乎地烫着掌心那层火疤。
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,没说话。
地翁在花圃住了两天。
每天早上起来,他蹲在花圃前面看叶寂擦灯。
八十二盏金灯一盏一盏擦过去,从初的石灯擦到小海的椰壳灯。
叶寂手上的布在铜面上打圈,一圈一圈,不急不缓。
擦完一盏,挪到下一盏。
擦到初窑那盏石灯的时候,地翁站起来走过去。
他把那只全是火疤的手按在灯座上;温温的,和地火岛上那盏石灯一个温度,同一种石料,同一种窑汗,同一种凿痕。
他闭上眼,隔着石料能感觉到地火脉在深处缓缓流动。
三盏灯连上以后,地火脉从火山口一路流到地火岛,再流到引路灯,整条脉都活了。
“三盏石灯,两盏在岛上,一盏在这儿。
这盏是初和渊一起烧的第一盏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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