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光。
岛底下有地光脉,和地火脉一样,但冒的不是火,是光。
灰白的光从地缝里往上透,白天晚上都亮。
岛上的人靠地光活着,不用点灯,地光自己亮。”他把手伸到花圃的灯光下,摊开掌心。
掌纹里隐隐透出灰白的光,和快燃尽的炭一个颜色。
“我们生下来就在地光里,地光渗进皮肉里,手心会发亮。
但地光越来越暗了。”
他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一封信。
信封是树皮做的,粗粗的,封口用草绳扎着,草绳已经磨得起毛了。
信纸上写着四个字,字迹粗硬,是拿炭条写的,每一笔都用力,入纸三分。
“救救我们。
光要灭了。”
叶寂接过信。
树皮纸粗糙扎手,炭条字的边缘微微发灰,和光巡手心那点灰白的光一个颜色。
“谁写的?”
“岛主。
我爹。
光岛的岛主,叫向光。
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名字,每一代岛主都叫向光。
他让我划船出来找人。
他说地光脉底下封着一样东西,不是暗,是旧光的残骸。
地光是从残骸里往外渗的光,渗了一百年,快渗尽了。”光巡停了停,“得有人下去把残骸挪开,让地光重新渗出来。
我划了两个月,在海上漂。
白天看太阳,晚上看星星。
后来看见这片海上有光,就往光的方向划。
划了七天七夜,划到这里。”
叶寂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光巡。
光岛的光巡。
岛上的人全姓光,因为是地光养着的。
我叫光巡,是岛主的儿子。”他把树皮信从叶寂手里接过来,翻到背面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,更小,更轻,是另一只手写的,笔画细瘦,和初刻在竹简上的字一样手劲。
“这是向光写的。
他说这行字是留给认得薪火的人看;花圃的守灯人。
我不认得这字是什么意思,我爹也说不上来。
他是从石碑上描下来的。”
叶寂看着那行字。
“地光灭,旧光出。
旧光是第一纪守灯人封在地脉里的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