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钟声要是再变节奏,你们点一下火捻,我在火山口就能看见。
石火和薪火隔着海呼应。”
叶寂点头。
余烬把火捻收进怀里,和火老留的那截搁在一起。
他上了船,阿木帮他推了一把。
船往南边火山口方向去了,船尾的橘红火苗越来越小,融进天边的晨光里。
老人把棚子门口那排鱼骨重新绑好,用椰棕丝绑的,风一吹就轻轻晃,响声比藤条绑的更密更脆。
他走到花圃前面,把那截磨尖的鱼骨从几十盏灯中间拿起来。
鱼骨上还沾着沙子,是祭典那天画灯时沾上的。
他看了看鱼骨,把它放在花圃台阶上。
“祭典办完了,钟声恢复了。
西海的人以后每年祭典都来。
平时就住在沙滩上,早上听钟声,晚上看灯。
两样都有了。”他看着花圃里那些灯,“初当年去西海,给我们留了骨片。
骨片上写‘声灭之时,往东划。
见光即停,有人接。
’他说的‘有人接’,就是你们。
现在不光有人接,还有岸。
岸上有灯,有饼,有淡水。
钟声还在响。”
叶寂把铜镜掏出来。
镜背上缺了一角,五瓣颜色;浅金、橘红、灰白、青、暗铜;全亮着。
钟声恢复以后,暗铜色的那一瓣又亮了一层,和声脉冲口涌出来的声光一个颜色。
他把镜子翻过来,镜面上初和渊并肩站着,旁边多了火老、冰老、祖师的影子,多了向光掌心的灰白光,多了西海老人手腕上的骨片。
所有影子都站在镜面深处,看着沙滩上的灯光。
他按着胸口,四层半光裹得紧紧的。
“第十四卷完了。”叶寂把铜镜收回去,“各岛的人聚了一次,又散了。
散回到各自的海上继续守灯。
余烬回了火山口,小焰回了陆焰岛,陆光回了渊城,地生回了地火岛,向光和光巡回了光岛,老八和陆远继续往西教人捻芯。
钟声重新响了,沙滩上多了一排棚子和几十片骨片。
西海的人以后就住在花圃旁边。
从火山口到西海石台,四条脉全通了。
从东极到西海,所有的灯都亮着。”
阿念把合灯放在礁石上,白里透金的光照着西边海面。
钟声还在响,一长一短,一长一短。
“钟声没断。
渊之息压回去了,声脉稳住了。
以后只要钟声不停,它就上不来。
钟声要是再变节奏,再去压一次。”
阿舵把礁石上那半块饼拿起来,掰成两份,一份塞进嘴里,一份搁在花圃边上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