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嚼完饼,看着西边海面看了很久,又看看沙滩上那些棚子和门口挂的鱼骨。
“压回去了。
下次它再攒劲,还得等上很久很久。
那时候守灯的人又换了一代了。
初封它的时候,是一代。
我们压它回去,是一代。
下一代再压,又是一代。
钟声在一代一代人手里传下去,它就永远上不来。”
叶寂看着西边海面。
声脉底下的暗红缩成米粒大,微微发颤,但被三重封印压着,安安静静的。
旧光壳裹在最外面,薪火的新封印裹在中间,立钟人的老封印裹在最里面,钟声灌进脉口,每一声都把它往下压一寸。
它短时间内攒不了劲,时间长了也许会再试一次。
但那时候,守灯的人已经换了。
小海和钟丫头并排蹲在花圃前面擦灯。
小海擦一盏,钟丫头擦一盏。
擦到粗陶灯时,钟丫头停了一下,歪着头听了听钟声;一长一短。
她笑了,继续擦。
小海把她手里的布拿过去搓了搓,又还给她。
海面上远远近近全是光。
灯岛的,黑礁岛的,北礁岛的,碗岛的,篝火岛的,渊城的,引路群岛的,光岛的,花圃前面沙滩上新搭的棚子门口挂着的鱼骨也微微发亮。
所有光连成一片,从近处铺到天边。
钟声从西边石台方向传来,一长一短,稳稳当当,和所有灯光同一个节奏。
(第140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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