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灰气就会顺着声脉往西飘,飘到西海石台上,飘到石钟底下。
它被声光吸引;声光是地底最亮的光。
但灰气聚多了,声光反而化不掉,会被灰气裹住。
声光一灭,石钟就敲不响了。”
阿念把合灯放在石台上。
“石钟敲不响会怎样?”
“钟声停了,渊之息就压不住了。
立钟人封的三样东西;渊之息靠钟声镇着,渊之眼靠薪火封着,灰气靠声光化着。
三样东西互相牵连,动一样,全都会动。”
余烬蹲在窟窿边上,看着凿痕里那些暗红带灰的光丝。
“有没有办法把裂缝重新封上?”
“立钟人当年用岩壳封住了灰气,在岩壳上凿了封痕。
封痕和石钟上的凿痕一样手法;用声光把凿痕填满,凿痕越密,封印越紧。
岩壳上的封痕密到几乎没有缝隙。
但月圆之夜钟声太响,声脉冲刷石壁的震动翻倍,把封痕震松了。
要重新封住裂缝,得把松掉的封痕重新凿一遍,再用声光填满。”
余烬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下去。”
叶寂摇头。
“这条裂缝在声脉最深处,比渊路更深。
渊路是渊用左手凿出来的,凿痕只到地火脉和声脉的交汇口。
裂缝在交汇口底下,没有凿痕,没有路。
得从声脉冲口下去;声脉冲口连着石台底下的窟窿,窟窿底下是岩壳。
但声脉冲口涌出来的声光很强,下去的人得扛得住声光的震动。”
“我扛得住。
我师傅的石火能镇住声光的震动。
石火和声光是一条根上的两道光,石火能裹住声光,让声光不震。”余烬把火捻举高,橘红的火苗稳稳地燃着。
阿念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
声脉冲刷石壁的力道比月圆钟声还猛。
下去以后声光会冲击全身,不是烫,是震。
震得骨头都会发颤。”
余烬点头。
“我师傅压了一辈子胆石,石火是压暗用的。
压得住胆石,就扛得住声光。
我是他徒弟,他的手艺传到我手里了。”
阿木从船上跳下来,走到窟窿边上往下看了看。
“渊路我走过两遍了,交汇口的位置我认得。
从交汇口往声脉冲口走,虽然没凿痕,但石壁上有声光流过的纹路,能踩住脚。”他背上绳子,把另一头拴在石台边缘。
五个人沿着渊路往下走,穿过交汇口的地火脉和声脉交汇处,钻进了那条往声脉冲口延伸的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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