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光石料,给旧光宿主凿灯座,刚好。”
叶寂接过石料,放在花圃台阶上。
石料入手微温,和阿星胸口旧光同一个温度。
他从石匣里取出初的铜针,就是初刻竹简用的那根,针尖上还沾着封神狱门时的青血。
血痕已经暗了,但对着光看还能看见一丝极淡的青色。
他没用凿子,用铜针。
旧光石料比火山石软,铜针能在上面刻出极细极浅的纹路,和钟丫头骨片上那道钟锤停顿的纹路一样细。
他在灯座正面刻了两道光,外面一圈极淡极灰的旧光,刻痕极细极轻,像裹了一层薄薄的壳。
里面一团极亮极纯的初光,刻痕更轻更透,像刚从壳里挣出来的灯花。
两道光一个裹着一个,和刻在铜针上的初血隔着这么多年遥相呼应。
阿星把自己捻的第一百根灯芯捻进灯芯座里。
芯尖正正的,对着灯座正中间那团初光的刻痕。
她端起油罐,用小海教的法子添油,指尖蘸一点油,轻轻弹进灯芯座里。
油顺着芯丝往下渗,芯尖微微发亮,椰棕丝吸饱了油以后颜色变深了一层。
然后她把油罐放回原处,蹲下去,把胸口那两团光靠近灯芯。
初光感应到了自己的刻痕,灯座上那团极亮极纯的纹路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它从阿星胸口轻轻浮起来,在她胸前停了一下,像是在回头看一眼旧光。
旧光轻轻亮了一下,像是在点头。
然后初光飘到灯芯上方,碰了一下芯尖。
芯尖窜起一小朵火苗,不是暖金的薪火,不是橘红的石火,不是灰白的地光,不是暗铜的声光,不是极淡的旧光。
是介于所有光之间又不在任何一种光里的新颜色。
初光的颜色。
火苗不大,只有豆大,但稳稳的,和初光悬在阿星胸口时一样微微发颤,像是刚从茧里挣出来的灯花,还在适应自由的光。
火苗每跳一下,灯座上那团初光的刻痕就亮一下。
“初光点着了。
旧光的石料,初光的火苗,你自己捻的灯芯。
这盏灯不是薪火,是初灯。
花圃里第一盏初灯。
薪火是初和渊的合光,初灯是最早被封进暗里又第一个浮上来的灯花。
它在暗里睡了那么多年,被你捻的芯点着了。”叶寂把铜针收回去,放回石匣里和初的备芯搁在一起。
阿星蹲在自己的灯前面,看着那朵微微发颤的火苗。
她胸口里的旧光还在,安安静静地亮着,极淡极灰。
初光点在了灯芯上,但旧光没有走,旧光还留在她胸口。
初光在灯芯上微微发颤,旧光在她胸口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两团光分开了,一个在灯里,一个在胸口里。
但同一个节奏地亮着,同一个频率地跳动。
初光每跳一下,旧光就亮一下。
阿舵把手里那半块饼放在阿星的灯前面。
饼还冒着热气,甜丝丝的。
“花圃里又多了一盏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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