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得。”余烬把火捻收回去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一小块火山石碎片,石面上有一道极细的橘红纹路。
是地火脉冲刷石壁留下的痕迹。
“今天早上石台上那七片碎石同时亮了一下。
渊的字在青膜里微微发颤,不是被顶的那种颤,不是被灰气搅的那种乱,是感应到故人的那种颤。
我师傅的石灯也亮了一下,裂口里的橘红石火窜高一截又落回去。
地火脉从火山口一直流到花圃底下,它在回应初灯。
初灯亮起来的时候,整条地火脉都知道了。”
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,把手里那块饼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余烬。
余烬接过来咬了一口,嚼着。
阿舵看着那盏初灯,看了一会儿。
“初灯亮了,旧光归位了,灰气安息了。
五道封印全稳了,渊之息在地底,钟声镇着。
渊之眼在天上,薪火封着。
声眼在脉底,三重裹着。
灰气在两层封印之间,自己安息了。
旧光裹着最古老的暗,碎片归位了。
五样东西全在网上了。
老一代守灯人,初和渊、冰老火老祖师、陆山,他们的东西全在石匣里。
泪、血、骨、指、凿子、铜针、骨片、铜片。
所有的身体和手艺全归了匣子。
新一代守灯人,小海、钟丫头、阿星,他们的灯全在花圃里。
椰壳灯、粗陶灯、初灯。
一代接一代,灯传灯,人传人。”
余烬把饼咽下去。
“我师傅的石灯传给地生,地生的火捻传给下一代。
石火也不会断。
薪火、石火、地光、声光、旧光、初光,六种光全在网上了。
网把所有的光都串在了一起。”
阿星站起来,走到花圃东边那排灯前面。
她把初灯往粗陶灯旁边又挪了挪,让它和粗陶灯、椰壳灯挨得更紧。
三盏灯并排搁着,粗陶灯是西海漂过来的,灯座上还留着西海陶土的气息。
椰壳灯是花圃生下来的,小海出生那年阿念捻的。
初灯是地底浮上来的,被封在暗里那么多年,被旧光裹着,被暗吐出来,被薪火引回了花圃。
三盏灯,三个来历,同一种光。
钟丫头从沙滩上跑过来,手里攥着一片新磨的鱼骨。
她把鱼骨放在初灯前面,和之前放在粗陶灯前面的那片并排。
“你的灯亮了三天了。
三天没灭,就是稳了。
我爷爷说灯亮三天是关口,头一天是点着,第二天是熬着,第三天是稳着。
过了三天,以后只要天天添油,它就永远不会灭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