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小的光,暖白的,和初灯一个颜色。
它贴在封印旁边,安安静静地亮着,亮了一会儿,把封印往中间推了一下。
封印就紧了一分。
推完了它也不走,还贴在那儿。”
叶寂站起来,左眼里暗红圈和青圈同时亮起,往东边看去。
塔顶封印确实紧了一分,裂缝边缘的薪火封印上多了一小团极淡极透的暖白光,和初灯的火苗一模一样,和叶忆胸口那团忆光也一个颜色。
那团光贴在封印边缘,安安静静地亮着,把封印往中间轻轻推了一下。
不是外力在顶,不是暗在冲,是光自己在帮封印收紧,力道极轻极柔,像手指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不是渊之眼在顶。
是初灯的光顺着网流到了塔顶,贴在封印旁边,帮封印紧了一下。”叶寂把左眼里的光收回来,转身看着叶忆,“初灯入网以后,网上的光能顺着根须流到任何一处封印上。
初灯的光流到了塔顶,它自己会紧封印。
没有人命令它,是它自己想去的,它觉得那道封印需要紧一下。”
阿念端合灯走到花圃前面,白里透金的光照着叶忆。
叶忆还蹲在沙土上,手指按着东边那个点,不肯松开。
“叶忆能摸到初灯的光在网上的流向,她的手不只能摸封印的松紧,还能摸光的去向。
她刚才说的‘暖白的,和初灯一个颜色’,就是初灯的光顺着网往东流,流到了塔顶。
她连那团光贴在封印旁边都摸出来了。
她的手比眼睛还准。”
小海从花圃前面站起来,手里攥着擦灯的布。
他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,没插话。
“我小时候能看见光芯,但只能看见花圃里的灯,哪盏灯的火苗里是初的光,哪盏灯的火苗里是渊的光,我眼珠一看就知道。
钟丫头能听见钟锤停顿,但只能听见声脉上的震动,钟声一长一短,钟锤弹回来的那一瞬间,她耳朵一听就知道。
叶忆能摸到整张网上所有的光,哪里的光往哪个方向流,哪里的封印被哪道光紧了一下,她手掌一贴沙土就全知道了。
她的手是网的地图,旧光把整张网都刻在她手心里了。”
叶忆蹲回沙土上,又摸了一会儿。
这次她不是在摸封印,是在摸初灯的光。
她顺着那道暖白的光丝,从花圃底下一直摸到东边,手指在沙面上划出一条极淡的线。
这条线就是初灯的光在网上的流向,每天晚上顺着网往东流,流到塔顶,贴在封印旁边,帮封印紧一下。
第二天早上又顺着网流回来,流回初灯的灯芯里。
“它回来了。”叶忆站起来,走到初灯前面,把手按在灯座上。
初灯的灯座微微发温,比平时温了一丝,那是光刚流回来的温度。
“初灯的光每天晚上去帮塔顶封印,帮完了就回来。
它不累,它说网上所有的灯都在帮它,它有用不完的光。”
阿舵把手里的饼掰成两半,一半放在初灯前面。
他看着叶忆的手,那双三岁小孩的手,小小的,手指头上还有捻芯磨出来的薄茧,和当年小海、阿星小时候一样。
“以后每个月圆之夜,你不用看金线了,你的手会告诉你封印紧了几分。
你的手就是网的眼睛,网没有眼睛,但你有。
旧光把整张网的触觉全给了你,你替网看着天上地下所有的封印。
哪一道紧了一分,哪一道松了一毫,你手掌一贴沙土就知道。”
叶忆把饼咬了一口,嚼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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