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上的封印松紧她手掌一贴就知道,初灯的光往哪个方向流她闭着眼能追。
她说你肚子里有个光,那就一定有个光。”
小海从花圃前面站起来,手里攥着擦灯的布。
“叶忆小时候旧光把记忆传给了她,神狱塌之前守灯人怎么擦灯、怎么捻芯、怎么添油,全传给她了。
这孩子旧光还会再传一遍吗?”
叶忆从沙土上抬起头,替她娘回答了。
“不会。”她从沙土上站起来,走到小海面前,说得一点都不犹豫,“旧光的记忆只传一次,传给了我,就不会再传给弟弟。
但旧光的守护还在。
旧光会裹着弟弟长大,和当年裹着我一样。
只是记忆没有了,记忆全在我身上,弟弟是带着旧光的守护生下来的,不是带着旧光的记忆。
我脑子里有守灯人怎么擦灯、怎么捻芯、怎么添油,弟弟没有。
但旧光会守着他,不让任何暗靠近他。
他和我一样,生下来身上就有光,只是他的光和我的不一样。”
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,把手里那块饼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阿星。
他看着阿星的肚子,看了一会儿。
花圃里灯光映在他那双快瞎了的眼睛上,微微发亮。
“花圃里要再多一个孩子了。
小海是花圃生的,虎口上带着初的印记。
钟丫头是西海来的,耳朵听得见钟锤停顿。
阿星是东边漂来的,身上带着旧光。
叶忆是花圃的根上长出来的,旧光和初光合在一起,成了忆光。
第二个孩子也是花圃的根上长出来的,旧光的守护裹在他身上。
一个带着记忆,一个带着守护。
姐弟俩,分工明确,叶忆记着以前的光是什么样子,叶安守着眼下的光别被暗靠近。”他把另一半饼塞进嘴里嚼完。
阿星接过饼咬了一口。
甜的还是,阿白烙的饼永远是甜的。
她嚼着嚼着,把手按在胸口。
旧光还在轻轻跳着,极轻极快,和她自己的心跳刚好错开。
叶忆蹲在她旁边,把手掌贴在母亲肚子上,闭着眼摸了一会儿。
四岁的孩子,脸上的表情却像大人在听远方传来的钟声。
“旧光在跟弟弟说话。
旧光说,‘我守着你,别怕。
’说了好多好多遍了。
从今天早上就在说,一直说,说到现在。
旧光以前守过封印,守过初光,守过我,现在又要开始守弟弟。
它说它不累,守封印的时候它不能说话,守孩子的时候它能轻轻说话。
它喜欢说话。
以前被封在暗旁边的时候,它不能说话,只能在沉默里裹着暗。
现在它守着的是光,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阿念端着合灯走到阿星面前,白里透金的光照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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