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片归匣,多了一瓣暗铜,缺角还在。
叶忆出生,多了一层忆光,缺角还在。
叶安出生,多了一层旧光,缺角还在。
镜背缺角一直在等,等所有该归位的光全归位,等旧光把最后那层封印也解开。
今天最后一瓣也归位了。
所有的光都在镜背上了,薪火、石火、冰火、骨片的光、旧光、忆光。
六种光,六瓣颜色,完整的镜背。”
叶寂把铜镜翻过来,镜面朝上。
镜面上初和渊并肩站着,旁边多了火老、冰老、祖师,多了向光掌心的灰白光,多了西海老人手腕上的骨片,多了阿星胸口的旧光,多了叶忆的忆光,多了叶安的旧光。
所有人都在镜面上,所有的光都在镜背上。
镜面映着人,镜背收着光。
他把镜子翻回去,看着完整的镜背。
“镜背重圆了。
所有的光都归位了。
从初血封暗茧那天缺了一角,到叶安分光到各岛,镜背终于完整了。
缺角不是被新的光填上的,是被旧光收回来的。
旧光从一开始就在镜背上,初血封暗茧的时候,旧光就在缺角边缘裹着,这么多年来它一直在慢慢收紧。
叶安把薪火推进去,旧光借着薪火的力量完成了最后一丝合拢。
缺角是被旧光补上的,旧光裹了封印,守了初光,传给叶忆和叶安,最后把自己的光也填进了镜背里。”
叶安把手从镜背上收回来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手心又空了,攒了好几个月的光全流进了镜背的缺角里,一丝都没留。
他把手掌翻过来翻过去看,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暖金的余温在掌纹里缓缓流动。
“光又没了。
全给镜背了。”他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,笑了一下。
“没事,我还能再攒。
网上的光还在,我回去蹲在沙土上,它又会往我手里流。”他又蹲回沙土上,把手掌按在沙面上。
网上的光感应到他的手,从四面八方往他掌心里涌,一丝一丝,极细极柔。
他又开始攒光了。
叶忆把手掌贴在镜背上,闭着眼摸了一会儿。
镜背完整了以后,她摸到了以前摸不到的东西,所有的光都在镜背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纹路,薪火、石火、冰火、骨片光、旧光、忆光,六道纹路在镜背上织成一张极小的网,和花圃底下那张大网一样走势。
每一道纹路都连着另一道纹路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镜背上也有一张网。”叶忆把手从镜背上收回来,在衣襟上擦干净,“六瓣颜色是网上六个最亮的节点,每一瓣都连着另一瓣。
浅金连着橘红,橘红连着灰白,灰白连着青,青连着暗铜,暗铜连着旧光。
和地底那张大网一样,只是小得多。
镜背上的小网和地底的大网是连着的,镜背上每紧一分,地底的封印就稳一分。
刚才旧光把缺角合拢的时候,我摸到地底五道封印同时紧了一下。
镜背完整了,所有的封印也跟着稳了。”
钟丫头从沙滩上跑过来,手里攥着一片新磨的鱼骨。
她把鱼骨放在镜背旁边,鱼骨上的钟形记号微微发亮。
“镜背上的光瓣和我的骨片一样,每一瓣都是一道记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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