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忆走过去,把铜镜贴在耳边。
镜背上声眼瓣轻轻震了一下。
有声。
叶忆说,回响后面还有一道声音。
比声眼的回响更远。
什么声音?
像铁器敲在水底。
闷,但很脆。
叶安攒光的手停住了。
哪个方向?
叶忆闭上眼睛,忆光顺着铜镜往外探。
网上所有脉系都稳着,但在网的最边缘,黑脉之外,有一个很小的波动。
不是脉。
不是光。
是声音。
西边。
叶忆睁开眼睛,比西海更西。
超出网的范围了。
阿舵把手里的饼放下。
钟声传不到那里。
西海老人祖辈传下来的说法,西海之外还有海,但钟声到不了。
没有钟声就没有方向。
现在有什么东西听见了钟声,在回应。
什么东西?
不知道。
但能回应钟声的东西,一定是守着什么东西的。
当天晚上,花圃的灯全亮着。
叶忆把铜镜放在花圃正中间,七瓣光映在地上。
镜背感应到的那道声音,是从网外面传来的。
叶忆说,黑脉之外,没有脉的地方。
没有脉怎么会有声音?
陆苗问。
不是光的声音。
是铁的声音。
像有人在水底敲一块铁板。
地生停下磨火捻的手。
铁?
西海没有人用铁。
岛上所有的灯都是铜的、石的、椰壳的。
只有凿子是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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