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灰白色的光从镜背边缘亮起来的时候,叶忆的手指刚好按在上面。
凉的。
不是冰的冷,是石头在阴凉处放久了的那种凉。
和之前瓣痕往里钻时完全不一样,往里钻的时候是刺的,像针尖。
现在是温的,像石头被太阳晒过之后慢慢凉下来的温度。
它在往外探。
叶忆说,不是往镜背里面钻,是往镜面外面探。
叶安凑过来看。
镜背边缘那片灰白瓣痕比之前大了一圈,不再是贴着镜缘的一道细纹,而是往外舒展开了一点。
从镜背上长出来之后,一直没动过。
叶安说,暗涌被剥离的时候往里钻过,铁片敲响的时候往外探过。
但从来没自己亮过。
现在它自己亮了。
不是自己亮的。
声眼的声音从声脉冲口传出来,是西边那盏新灯亮了,它感应到了。
暗生把铁片举起来,对着西边。
铁片背面四个字在初灯下微微反光,但铁片本身没有震。
之前感应断凿的时候会震,感应声眼回响的时候也会震。
现在不震了。
铁片感应不到西边的灯。
暗生说。
因为那不是铁器。
声眼说,铁片只能感应立钟人留在铁器里的震动。
西边那盏灯是另一种东西。
什么?
骨器。
钟丫头把骨片从脖子上取下来,放在铜镜旁边。
骨片上的钟形记号和声眼印记同时亮着,边缘那片叶脉状的纹路也在发亮,和镜背上那片灰白亮的是同一种光。
骨片上的叶脉纹路以前也亮过。
钟丫头说,向光在的时候亮过一次,渊城的旧光灯靠近的时候亮过一次。
每次都是感应到和渊有关的东西。
这次感应的不是渊。
叶忆说,是骨器。
西边那盏新灯是用骨头做的。
阿舵坐在礁石上,手里的饼掰了一半,没撒。
西海之外没有铜,没有石,没有椰壳。
他说,只有黑木和骨头。
黑木是黑脉里长出来的,骨头是海底的东西。
用骨头做灯,烧的不是油,是骨髓。
你怎么知道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