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名字还在我那盏旧骨灯里。
暗生把钟丫头的骨片拿出来,递给她。
骨片借你。
叶脉纹路能感应骨器。
以后想来找我们,骨片会给你指路。
持骨人接过骨片。
骨片碰到她手指的瞬间,叶脉纹路全部暗了,不是灭了,是变成了灰白色。
和骨灯的光一样。
骨片认了你。
暗生说。
她把骨片翻过来,看了很久。
骨片是活的。
里面有声眼的回响,有钟声的震动,有各岛灯光的方向。
她把骨片贴在骨灯上。
骨灯里的骨髓轻轻晃了一下,灰白色的火苗里多了一丝暗铜色。
声眼的回响从骨片传进骨髓,再从骨髓传进火苗。
现在骨灯里有声眼的声音了。
她说,以后烧出来的光不再是纯灰白了。
花圃。
铜镜猛地震了一下。
镜背上灰白瓣的边缘泛出一圈浅浅的暗铜光,不是灰白瓣自己在变,是骨灯里那丝暗铜色顺着骨片、顺着声脉传回来了。
骨灯接入网了。
叶忆说。
声眼瞳孔里的暗铜色忽然定住了。
不涨了,不散了,稳稳停在最外面一圈。
不是接入网。
是接进脉。
骨灯烧的不是油,是骨髓。
活的骨髓能传声。
声眼的回响传进骨灯,骨髓就会把回响存下来。
每一盏骨灯都是一个传声器。
骨海有多少盏?
不知道。
但每一盏骨灯都是一个持骨人的一生。
骨灯越多,持骨人越多。
骨海的声音就传得越远。
叶安低头看手里的断凿。
凿刃上那道横纹还在,暗铜色的印记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。
立钟人凿不到骨海。
但他留的铁片把暗生带到了骨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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