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的是那盏灯。
阿舵说,灯在人在,灯灭人走。
没什么好悲的,烧了一辈子,骨头都替声眼记着,不算白活。
暗生没再问。
他看了看石匣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你也放一样进去?
阿舵把石匣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暗生低头。
黑石坠子只有一颗,不能放。
铁片是立钟人的,也不能放。
他想了想,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一小截黑木。
拇指粗,指节长,从黑木船的船帮上掰下来的。
表面还沾着骨海那层膜的碎屑,灰白色的,在阳光下微微反光。
黑脉没有灯芯,没有火捻,没有光石。
只有黑木。
暗生把黑木放进石匣,黑木长在暗流边上,从暗流里吸暗光。
黑木船能自己往前滑,就是因为黑木里存着暗流的走向。
黑木碰到碎骨的瞬间,碎骨表面的纹路亮了一下。
灰白色的光从碎骨传到黑木上,黑木表面浮出一层极淡的暗铜色。
碎骨认了黑木。
叶忆说,骨海的骨和黑脉的木,碰在一起了。
那个眼眶发红的少年忽然开口:我能摸摸吗?
摸什么?
叶安问。
那块骨头。
少年说,它和坠子刚才亮的方式一样,都是从里面往外亮的。
叶忆把石匣递过去。
少年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碎骨。
碎骨又亮了一下,比刚才亮一点。
少年把手缩回来,看了看自己的指尖。
指尖上沾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,几息之后才散。
它也记了我。
少年说。
阿舵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他把石匣合上。
盖子盖紧的时候,里面传出一声极轻的嗡鸣。
不是碰撞,是石匣里所有器物同时在震。
不同岛上不同材质的东西,在同一只石匣里找到了同一种震动。
以后每来一个传人,就往里放一样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