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把旧光分开了?
分开了。
一半留着,一半放进石匣。
以后我不在花圃的时候,石匣里这半旧光会替我在。
叶忆把铜镜放在沙地上,镜面对准那粒旧光珠。
镜面上,光珠在轻轻震动,不是在呼吸,是在认镜背上的旧光瓣。
淡金色的瓣和暖金色的珠,在镜面内外碰在一起。
旧光瓣认了你的旧光。
叶忆说。
她把铜镜收回来,用袖子擦了擦镜面,镜面上还留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余温。
叶安站起来,走到礁石边上,把石匣从礁石底下摸出来。
盖子掀开一条缝,石匣里七样东西在暗处微微发着光。
他把旧光珠放进去,光珠滚到老饼和饼屑中间,停在两块饼之间的缝隙里。
旧光珠碰到老饼的瞬间,饼面上那层油光亮了一下。
碰到饼屑的时候,阿舵摩挲了无数遍的边缘也亮了一下。
两块饼的温度同时传到旧光珠上,光珠里的暖金色深了一度,不是变暗,是变浓了。
老饼是初掰的,饼屑是阿舵掰的,旧光是你攒的。
叶忆说,三代人的东西,碰在一起了。
石匣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嗡鸣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铜钟的边沿,声音传到这里已经只剩了尾音。
旧光珠在老饼和饼屑之间稳稳亮着,光珠表面浮出一层一层细密的金纹。
八样了。
叶安把石匣盖子合上。
还差两样。
叶忆低头看铜镜。
镜背上第十瓣的位置,暖白已经不再是边沿的一丝了,往里渗了半指宽,渗透了那段弧的最外层。
像一颗种子在壳里发了芽,根须已经扎到了最外面那一圈。
(第95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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