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眼听见了。

钟丫头说。

听见什么？

听见一粒沙子跟它说，你的震动我全存着了。

声脉冲口的声光重新亮起来。

两长一短，稳稳荡着。

但在两长之间那段安静里，多了一样东西，细得几乎捉不住，但确实在。

一粒沙子的回响。

钟丫头把石匣盖子合上。

九样了。

叶忆低头看铜镜。

镜背上第十瓣的位置，暖白已经渗透了那段弧的一大半。

不再是边缘的一丝，是整段弧从外到内都在变亮，像一块冰正在慢慢化成水。

最中心还剩一小块暗着，指甲盖大，像一只半开半合的眼。

还差一样。

钟丫头低头看自己的手掌。

掌心里还沾着别的沙子，普通的沙子。

她把沙子拍掉，站起来。

最后一样会是谁放的？

叶安把断凿从腰带上抽出来，凿刃上的横纹在暮色里微微发亮。

还差叶忆。

她还没放。

叶忆把铜镜放在膝盖上，镜背朝天。

第十瓣的暖白铺了大半段弧，最中心那一小块还暗着。

她用手指摸了摸那段弧的边缘，指尖微温。

不急。

她说，暗生还没把黑脉的事安顿好，持骨人的骨灯哼声还没传到渊城。

等各岛的灯都稳够了，我自然会放。

那最后一样放什么？

叶安问。

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

叶忆没抬头，手指还贴在铜镜边缘。

（第96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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