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敲回来。
声眼说。
叶安转头看声脉冲口的方向。
什么意思?
不是刚敲的。
声眼的声音很慢,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,是一直在敲。
敲了很多年。
只是之前铁钟不完整,锤音传不到那边,那边的声音,也传不到这边。
现在铁钟完整了。
锤音传到了。
那边的人听到了,停了半拍,然后敲回来了。
不是刚敲的。
是一直在敲的。
敲了很多年,终于有人听到了。
独木舟上,老人攥紧了铁链。
他看着西边海面上那道越来越亮的暗红色光纹,灰白色的眼睛里,铁锈色的光在一下一下地闪。
他把铁链又拽了一下。
当。
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声都轻。
不是敲给花圃听的。
是敲给西边听的。
像在说;我听到了。
你敲了多少年,我听到了。
西边那道铁器的震动,又响了一声。
更近了。
不是隔着海水闷闷的震,是清清楚楚的铁器敲击声,不是钟,不是凿子,不是铁片。
是某种更老的铁器,敲击的节奏和声脉冲口完全不一样。
不是两长一短。
是慢的。
一下。
停很久。
再一下。
像一个人,对着空茫的大海,敲一下,等一等,再敲一下。
不知道等了多少年。
也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。
什么铁器?
叶安的声音有点哑。
不知道。
声眼说。
立钟人知道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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