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安从外面快步进来,压低声音:“巷口有车。
黑色本田,没开灯,停在槐树下面。
车里有人,看不清脸。”
“赵文山知道我们来了。”苏晓说。
“不只是知道。”叶把处方单拿出来,指着最后三个字,“‘我还在’。
他今晚一定在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黑车还停着,像只伏在巷口的兽。
“别从大门走。”叶说,“叶安,你们从原路绕出去,到江边会合。
苏晓跟我走后门。”
叶安点头,带人贴着墙根,从巷子另一头绕出去。
后门是条更窄的巷子,只容一人通过。
叶走前面,苏晓跟后。
脚下全是湿滑的石板。
几步之外,就是江风。
出了后巷,眼前豁然一宽。
老码头就在前面,几盏废灯照着破旧的铁栈桥。
风从江面上刮来,又冷又腥。
苏晓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江面,说:“他就在这。”
叶没应声。
他盯着栈桥尽头的黑暗。
那里没有灯,只有江水一声一声拍着岸。
就在这时,栈桥尽头的废灯闪了一下。
就那一下,叶凡看清了。
栈桥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白大褂,背对他们,面向江面。
站得很直,一动不动。
苏晓也看见了。
她的呼吸一下子停住。
“赵文山。”她低声说。
叶伸手拦住她:“别过去。
他站得太直了。
一个等了五年的人,不会站得这么直。”
苏晓的后背一凉。
叶从地上捡起块石头,朝那人脚边扔过去。
石头砸在铁板上,“当”的一声,很响。
那人没动,连头都没回。
苏晓的手慢慢攥紧了铁片:“他死了。”不是问句。
叶没回答。
他迈开步子,走上栈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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