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真要翻旧账,未必翻得动。”
叶凡没看那杯酒。
他站起身,走到关公像前面,伸手把青龙刀上那根黑针拔了下来。
针尖泛蓝,在灯下像一滴冷透了的毒。
他转过身,把针竖在崔成面前。
“这是陶百川的针。”叶凡说。
崔成没说话。
“赵文山身上三根。”叶凡继续说,“两根钉手,一根穿喉。
从水里来,回水里去。
能用这种手法的,江州没几个。
你请陶百川来,不就是要我认他吗?”
他说到这里,转头看向陶百川。
陶百川还在转筷子。
直到叶凡叫了他的名字,他才慢慢抬起眼。
他的眼睛很旧,没光,却沉得压人。
“叶凡。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极低,“你在狱里,挨过我三针。
我都数着。
第一针在左肩,第二针在右肋。
第三针,我本来想钉你心口,让师父在旁边看着。
他拦了。”
叶凡的瞳孔微缩。
他的左肩和右肋,确实有两道极淡的疤,连苏晓都没发现。
“所以赵文山身上那三根,是你还给我的三针?”叶凡问。
陶百川终于把筷子放下了。
他端起茶,用杯盖拨了拨茶沫,声音还是轻的:“我谁也没还。
我只是告诉你,我杀人,不挑日子。”
他忽然抬眼看叶凡,眼神瞬间收紧:“今晚,也不挑。”
正堂里的气压骤然低了。
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开始往后退。
苏晓没退。
她反而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叶凡身边,伸手把叶凡手里那根黑针拿了过去。
“你杀赵文山,崔成不心疼。”苏晓说,“但我女儿死的时候,你也在江州。
五年前,六月十七,老码头诊所。
赵文山动手,陈临站在门外,你站在哪?”
陶百川没说话。
“你站在诊所后巷。”苏晓说,“我查到了。
那晚有人看见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从后巷出来,身上湿透了。
是你。
你从江边那条水路上来,提前到了诊所,看赵文山把事办完,再原路回去。”
陶百川仍旧没有表情。
但他端茶的手,终于停了一下。
“苏晓。”他说,“你和五年前,不一样了。”
“拜你们所赐。”苏晓说。
崔成忽然笑了一声,打破死寂:“苏小姐,过去了的事,别总翻旧账。
今晚这顿饭,不是为了算账,是为了给叶先生接风。
叶先生要是有兴趣,我们可以坐下来,谈谈以后的事。
江州这地方,够大。
你们要什么,我都给得起。”
“我要两个人。”叶凡说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