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里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，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。

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孔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。

眉峰如刀裁，斜飞入鬓，一双凤眼又细又长，眼尾微微上挑，是那种即便不笑也像是在笑的长相。

鼻梁高挺笔直，嘴唇薄而红润，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，白得近乎透明，隐约能看到太阳穴下细细的青色血管。

这张脸生得极好，甚至可以说是俊美，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却让人后背发凉——那是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阴沉与野望，像是深渊里烧着的两团鬼火，冰冷而炽烈，压抑而疯狂。

他轻轻笑了起来。

笑声很低，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着，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。

“很好。”

他站起身，黑袍的下摆拖在虎皮上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他走到青衣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那双凤眼里带着几分满意，更多的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兴奋与快意：

“只要他对影阁起疑心，那么明教和影阁之间的大战便一触即发。

这两头猛虎一旦撕咬起来，谁还有工夫盯着我们？

鹬蚌相争，渔翁得利。

到那时候，深渊山的旗帜就能堂而皇之地亮出来，让整个武林看看，谁才是真正配得上‘魔教正统’这四个字的人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踱步。

黑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，像是蛇爬过的路。

他的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，仿佛不是在说话，而是在用牙齿咀嚼这些字眼，品尝它们带来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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