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。

卫青等在宫门外，见他出来急忙迎上。

“怎么样。”

陈默亮出刚领的官印。

“议郎。

秩六百石。”

卫青愣住，随即大笑。

“好。

这下田蚡该气死了。”

消息传回侯府，平阳公主正在插花，听到消息，剪子一歪，剪断了一枝最好的红梅。

“议郎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慢慢扬起，“好，很好。”

当天下午，田蚡告病。

程不识上书请罪，自请罚俸一年。

王信被太后禁足府中。

曾经围攻侯府的势力，土崩瓦解。

晚上，侯府设宴庆贺。

酒过三巡，平阳公主举杯。

“这一杯，敬陈先生。”

满座皆举杯。

陈默饮尽杯中酒，辣得直皱眉。

宴席散后，他独自在庭院醒酒。

老梅树下，平阳公主不知何时站在那里。

“本宫一直想问你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你究竟是谁。”

陈默看着枝头红梅。

“公主觉得我是谁。”

“不像凡人。”公主抬头望月，“倒像……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
陈默笑了。

“或许真是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
公主转头看他。

“你会走吗。”

“暂时不会。”陈默道，“麻烦还没完。”

“田蚡他们已经……”

“不是他们。”陈默摇头，“是更大的麻烦。”

公主蹙眉。

“什么麻烦。”

陈默没有回答。

他听见远处街巷传来打更声。

三更了。

该来的，总会来。

（第一百五十三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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