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躬身领命。
回府路上,他一直在想太后真正的用意。
拉拢。
试探。
还是……监视。
平阳公主听说后,眉头紧锁。
“皇庄是个烫手山芋。
那里管事都是太后亲信,你去必受掣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揉着眉心,“但推不掉。”
“亩产翻倍。
你真有把握。”
“没有。”陈默实话实说,“只能试试。”
第二天,陈默去皇庄查看。
管事姓赵,胖得流油,见面先诉苦。
“议郎不知,这庄上都是贫地,能收成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陈默抓起把土捻了捻。
“地是不肥。
但引水渠年久失修,才是大问题。”
赵管事干笑。
“修渠耗资巨大,上头不批钱啊。”
陈默没接话,沿着田埂走了一圈。
庄稼稀稀拉拉,杂草倒长得旺。
“从明天起,我每日来此。”他对赵管事说,“还望行个方便。”
赵管事连连点头,眼神闪烁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
陈议郎接了皇庄的差事,要搞什么新式耕种。
长安权贵圈当笑话听。
“那个弄彩券的,改行种地了。”
“哗众取宠。”
“看他怎么收场。”
陈默充耳不闻。
每日天不亮就去皇庄,亲自带人修水渠,改农具。
他画了张曲辕犁的图,让铁匠照着打,比现在的直辕犁省力得多。
十天后,水渠修通。
清澈的渭河水哗啦啦流进干裂的田地。
一个月后,新式农具投入使用。
老农们起初嫌麻烦,用过才发现真能省不少力气。
两个月,占城稻苗蹿得老高,绿油油一片。
庄上农户看陈默的眼神都变了。
这天陈默从皇庄回来,府里来了客人。
是个面生的官员,自称太仓令。
“下官主管粮储。”太仓令态度恭敬,“听说陈议郎善农事,特来请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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