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。”
陈默沉默片刻。
“让该活的活下去,让该死的死得其所。”
卫青转头看他。
“你说话总像藏着什么。”
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渭河的水汽。
“卫青,你觉得匈奴为何屡犯边境。”
卫青一愣。
“蛮夷贪婪,觊觎中原富庶。”
“不止。”陈默摇头,“草原苦寒,一场白灾就能让部落死绝。
他们南下抢掠,是为活命。”
卫青皱眉。
“你这是为他们开脱。”
“不是开脱,是理解。”陈默道,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若只当他们是蛮夷,永远打不赢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。”
“两种法子。”陈默伸出两根手指,“一是绝其根本。
移民实边,垦荒屯田,把边境往前推。
他们没了草场,自然无力南下。”
卫青思索着。
“二是呢。”
“二是断其爪牙。”陈默道,“与其等他们来抢,不如我们主动做生意。
用茶叶、丝绸换他们的马匹、皮毛。
让他们依赖我们的货物,届时不用打,他们自会求和。”
卫青怔住。
“这……闻所未闻。”
“战争不只是刀剑。”陈默轻声道,“经济、文化、粮食,都是武器。”
月光洒在瓦片上,泛着清辉。
“你这些想法,从何而来。”卫青声音发干。
陈默望着星空。
“若我说,来自千年之后,你信吗。”
卫青没说话,只是喝酒。
酒坛见底时,他忽然道:“信。”
这下轮到陈默意外了。
“我早觉得你不寻常。”卫青抹了把嘴,“言行举止,所思所想,都不似凡人。
若真是千年后来客,反倒说得通。”
陈默轻笑。
“你倒想得开。”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卫青看着他,“我只问一句,汉室江山,在你来的那个千年后,可还安在。”
陈默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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