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病,你知道什么叫质子吗?”
霍去病愣了。
“知道啊。
就是人质。
把他儿子扣在长安,他要敢反,就杀他儿子。”
“那你知道,把他儿子扣在长安,他儿子会怎么样吗?”
霍去病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陈默继续道。
“他儿子到了长安,陛下会给个官做,给房子住,给钱花。
他学汉话,穿汉服,读汉书,娶汉女。
几年下来,他就成了半个汉人。
他爹在河西,他在长安。
他爹想反,他第一个不答应。
他爹死了,他回去继承王位,就是个亲汉的王。”
霍去病听着,眼睛慢慢亮了。
“老陈,你这是……”
“这叫攻心。”陈默道,“让他们的下一代,变成咱们的人。
再过一代,河西就没有匈奴了,只有汉人,和归附汉人的胡人。”
帐篷里静下来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,忽明忽暗。
霍去病看着陈默,看了很久。
“老陈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,“你这些招,都是从哪儿学的?”
陈默没回答。
霍去病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说,也不再问。
他站起来,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门帘。
外面,天已经黑了。
没有星,没有月,只有风。
风呼呼地吹,吹得帐篷哗啦哗啦响。
他望着黑暗深处,望着那道已经看不见的烟尘的方向。
“老陈,”他道,“你说,浑邪王会降吗?”
陈默也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“会。”
“这么肯定?”
“他怕了。
他怕了,就会想。
他想,就会有人劝。
有人劝,他就会动摇。
他动摇,咱们就有机会。”
霍去病点点头。
“行。
那咱们就等。”
他转身,走回帐篷里,一屁股坐在胡床上。
“老陈,你给我讲讲。
等浑邪王的人再来,咱们怎么谈?”
陈默也坐下。
“他来,咱们不急着见。
晾他几天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