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晾他?”
“嗯。
让他着急。
他越急,条件越低。”
霍去病咧嘴笑了。
“行!
晾他!
晾到他求咱们!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然后,咱们提条件。
第一条,交质子。
第二条,分部落。
第三条,出兵助战。
他答应一条,咱们退一步。
他不答应,咱们就继续晾。”
霍去病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老陈,你这脑子,到底咋长的?”
陈默没理他。
他拿起案上那块羊皮,又看了一遍。
浑邪王的字写得歪歪扭扭,可那些条件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。
他想起那个叫呼毒尼的使者。
那张满是横肉的脸,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,那额角渗出的细汗。
那个人,心里有鬼。
可他怕。
怕就好。
怕了,就能谈。
谈了,就能降。
降了,河西就平定了。
他放下羊皮,抬起头。
帐篷外,风还在刮。
呜呜的,像无数人在远处哭泣。
可那哭声里,好像有了点别的意思。
不是绝望。
是希望。
霍去病打了个哈欠,揉揉眼睛。
“老陈,我先睡会儿。
你盯着。
浑邪王的人再来,叫我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霍去病往胡床上一倒,闭上眼睛。
不到一会儿,鼾声响起来。
陈默看着他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此刻没有白天的飞扬跋扈,只剩下一层沉静的、甚至有点孩子气的轮廓。
嘴角还挂着点笑意,不知道梦见什么。
他站起身,拿起一件扔在旁边的披风,轻轻盖在霍去病身上。
然后,他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门帘。
夜风扑面而来,凉飕飕的,带着戈壁滩上特有的干燥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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