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破奴转身，大步走出帐篷。

帐篷里又静下来。

霍去病坐回去，手指又开始敲膝盖。

“老陈，浑邪王那边呢？”

陈默看着地图。

“浑邪王那边，继续谈。”

“还谈？”

“谈。

拖着。

让他以为咱们还在上当。

让他以为咱们还在等他的降书。

让他放松警惕。”

霍去病皱眉。

“可他要是识破了呢？”

“识破了更好。”

“更好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点头，“他识破了，就得提前动手。

提前动手，他准备就不充分。

休屠王的人还没到，他一个人，敢打吗？

不敢。

他不敢，就得继续拖。

他拖，咱们就有时间。

等赵破奴那边得手，休屠王的人进不来，浑邪王就成了孤军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孤军，就好打了。”

帐篷里的校尉们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
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他娘的，比打一仗还累……”

霍去病站起来。

“行了！

都回去准备！

各营人马，枕戈待旦！

随时听令！”

“诺！”

校尉们鱼贯而出。

帐篷里只剩下霍去病和陈默。

霍去病走到陈默跟前，盯着他的脸。

“老陈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很低，“你跟我说实话。

浑邪王那边，你到底有几分把握？”

陈默想了想。

“七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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